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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人大代表

Friday, March 21st, 2008

古有花木兰女扮男装,替父从军,征战疆场多载,屡建功勋,却无人辨其为雄雌。今时谢木兰人代会上突破阻隔,不负村民委托,获赠日夜思念的胡主席的签名,不禁流下激动的泪水。

谢木兰是来自江西余干县瑞洪镇镇郊村的妇女主任,作为为数不多的来自基层的代表,点缀着人民大会堂。在头顶“乌纱帽”的官员与政治光环的知识精英面前,质朴的谢木兰的身影显得有些弱小。即使与同是来自农村的三个农民工代表相比,谢木兰这片绿叶也不那么醒目,黯淡很多。但这都不能阻止其履行代表职责的决心。

“人大代表人民选,人大代表为人民。”此一句很好地说明了人大代表与人民之间的关系。但这种代议制民主在追求效率的同时,也有其自身的局限,即民意能否真实反映受制于多种因素,其中之一即是代表能否理直气壮直陈意见,维护所代表人民的利益。讹能传讹,好话经他人之口转述也会丢精华取糟粕,剩下一堆无用的残渣。因此,为防代表失职,以准确传达民意,法律对代表的罢免程序作了明确规定,使代表有了隐忧:做不好人民的传声筒,就会被人民给捅下来。但是,代表有没有向上面传个话,捎个口信,人民一般难以知晓,电视上只看见领导们对着镜头读报告,却没见选出的代表为自己的利益起劲争执,乃至争个“头破血流”。他说他说了,却没人理睬,因无从考证,也就只好让他继续代表下去。因此,除涉及贪腐等犯罪而被罢免外,代表少有被选民或原选举单位罢免的传闻。至于代表如何把人民利益放心头,似乎只能听凭其良心做人了。

谢木兰此行即怀揣着所代表人民的重托,将其所在村民们因受益新农村建设的感激之情带给胡主席和温总理。在第一次出击受阻后,她仍不放弃,最后经人帮助来到胡主席身旁,蹲下身去,并轻声说:“主席,我是来自江西的农民代表,家乡大变样,乡亲们让我来感谢您,是党和政府的政策好才让农村变了模样……”同时,她也传达了村民们希望能看到主席的亲笔签名的想法。最后谢木兰拿到了“沉甸甸”的主席签名,当周围代表羡煞之时,她却流泪了。

谢木兰成功地传达了民意,也立此存了照,真可谓”不辱使命”。但代表应以什么样的方式传递民意,反映民情?恐怕腰杆子正是必备的形式。人民都当家作主了,代表人民的代表当然腰杆子要正,底气要足,否则这主人的姿态往哪里摆,主人的地位在哪里显。一味地放低身态,看大接受民意者,所传递的民意将会被打折扣。因此,民意要传,但要传得适当,这是代表可为并应为之事。

大声说出来(3.10~3.16)

Sunday, March 16th, 2008

饭不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因言获罪、祸从口出之事自古就有。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,想要收回,比登天还难(现在登天好像还挺容易的),即便当事者就所说的话达成了谅解,但已说出去的话实实在在存在过,伤痕或利害都已显现,只是双方选择淡忘,试图抹平记忆,翻开新的一页。而一旦再起冲突,说出去的话又会被提起,成为话柄、攻击的利器。然而,有些话是不能不说的,即使说出来后不见得管用。

“两会”会期虽短,但也要解决国家大事,也是代表和委员展示自己的舞台。要知道,亿万观众在关注,能成为焦点,也不逊色于每年要削尖脑袋挤进春晚的明星们的风光。但是,由于”开会没有不隆重的,闭幕没有不胜利的,讲话没有不重要的,决议没有不通过的”,”两会”上的代表和委员仅仅投投票、表表态、鼓鼓掌是吸引不了麦克风的,借提(案)发挥,既是履职的表现,又是吸引眼球的良方。

 因此,千人大会上,千口齐发声,有人爱听,有人急跺脚。昔日的女首富的一句建议取消《劳动合同法》里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规定,立即引来一顶高帽子—-为富不仁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明星走到哪里都是光芒四射的,在”两会”上也不停地向四周散发着”光和热”,但提的案却毁誉参半,有人叫好,有人不领情。”红色后代”齐亮相,不说话,也是闪光灯下的焦点,合照,没问题。正所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,有人却偏偏要过一把口舌之瘾,全国一边倒地用”三个代表”、”科学发展观”来指导建设,可还是许多问题解决不了,因此还得请出毛泽东思想,这里倒不是鼓吹毛泽东思想,它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,但可以用它来解决中国现实经济建设中的一些难点、热点问题。

“两会”代表忙,记者也忙,话筒一出,有人就闪旁边,没什么好说的。可是,关起门来,内部讨论,那个针尖哦,那个麦芒哦。媒体虽然都带着”长枪短炮”上阵,但没有任何敌意,尽管通州之事不久刚发生,但那是蹊跷的误会,这不刚卸任的肖扬大法官的仰天大笑的定格不就被汪洋书记视为”是对他个人政治生涯最大的安慰”嘛。

有人有平台可以大声说出自己的最爱,有人却无处发声,那好,就大胆做出来。沪杭磁悬浮项目究竟会不会影响所涉有关小区居民的身体健康,终局性评价还未出,却有年内开工的风传,居民为求自身权益只好走上街头。几次”走路”,辛苦总算没白费,15日上海市政府公布的2008年重大工程项目中,未把磁悬浮项目列入。这应该是厦门PX项目后的又一次人民的胜利,但PX一事还没完,还有人在表达意见。

拿出实际行动,还有台湾的”四君子”。不过,”君子”一时脑热,也会成为”傻蛋”的。3月12日去”踢”民进党的”馆”的国民党籍四立委,”踢”时意气风发,”踢”完也玩完。谢长廷这下不用再圆”美青周”偷报纸这个谎话了,可以直接批评马英九管不了自己手下人的”胡作非为”,怎么爱台湾,怎么护台湾?尽管”肇事者”之一费鸿泰拿项上人头欲为马英九败选负责,但”四傻蛋”的威力会不会比”两颗子弹”来得更凶猛一些只有等到3月22日才见分晓,不过马英九选情已出变数,在”超级星期六”喊出危机意识。

再也不说了

Friday, March 14th, 2008

东莞玖龙纸业董事长张茵最近很烦,一是没能蝉联2007年胡润富豪榜女首富的宝座,而且还是输给了杨惠妍这个小妮子;二是在政协会议上的慷慨直言遭人质疑。

放下手边繁重的工作来北京参会的张茵,原本只想做好一名政协委员应做的事情——参政议政,却没想到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,“风头”几与将耗资300亿的“中华文化标志城”无两。这是她始料不及的,也是不想发生的。因袭旧时传统,现时中国富人喜欢隐姓埋名,埋不了名也要尽量减少曝光率。

给张茵“惹祸”的是其提交的三项议案,分别是:应取消《劳动合同法》中关于“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”的规定;税率太高会吓跑富人,建议为月收入10万元者减税;鼓励企业进口先进高效的节能环保设备,给予5年至7年的免征进口关税和增值税的过渡期限。

政协委员或人大代表向大会建言献策,爱提什么提什么,本无可厚非,但一则“两会”被视为国人政治生活中的头等大事,其重要性程度(至少就官方宣传而言)不言而喻;二则身为民意代表,委员或代表应充当好下情上达的桥梁作用,并就民生议题充分讨论,切实维护所代表民众利益。因此,每年“两会”上的提案都受人关注,成为媒体和民众热议的焦点。

但是,并不是所有的民意代表都深知自己的使命,并充分行使应有的职权。有代表、委员借“两会”之际热衷宣传自己的企业,把“两会”当成了一个很好的宣传舞台;有委员甚至说,“钉子户”也导致了房价上涨,把开发商都当成高房价的罪魁祸首和过街老鼠是不公平的。对此,《中国新闻周刊》(via 星岛环球网)发表题为《新社会阶层需要政治成熟》的文章,称一些新社会阶层的代表、委员,缺乏必要的政治意识。同时,长期以来,中国的政治空间相对缺乏私人企业家对公共决策发表意见的渠道。现在,他们开始获得这种渠道,究竟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,需要深思熟虑。而新社会阶层在“两会”这样的政治舞台上带有强烈利益偏向来谈论一些公共问题,是不合适的,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舆论对新社会阶层、尤其是其中的商人群体参政议政能力的怀疑,对近几年贫富分化背景已经相当敏感的民众的神经,可能更会再次受到不应有的刺激。

政协委员或人大代表的政治意识不强是现实情况,毕竟客观环境不允许,社会没有比较成熟的政治讨论氛围,禁忌领域过多。而委员与代表又为本职工作所累,非专职化使其参政议政的水平和能力受到局限,如何了解民意、反映民意,成了问题。这使得民意代表成了政治“花瓶”。

但是,民意代表总归是要替其所代表的群体说话的。这是其职责之所在,也是其之所以为“代表”的权源之要求。因此,总体来说,虽然张茵的提案触及了一些人的神经,但她确为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群体发言了。这是她在其位的正常行为。正如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,她很坦荡,很平静,“我在代表我所在的阶层,说出我所看到的。对国家有利的,我把它提上来说。可能我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,国家是在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,作为一个政协委员,我肯定是拥护国家的法律,这是最基本的原则”。

哪些话能说,哪些话应立即闭嘴,这个度很难把握。在社会政治成熟度不够、民众政治意识不强的情况下,究竟是用左脚还是右脚踩在不能越过的“红线”实在是一大学问。

在遭人几番议论之后,张茵表示,她作为政协委员,献言献策是她的工作,现在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,今后不会再说《劳动合同法》这个话题,是否修改《劳动合同法》,由政府决定。

成分算计

Saturday, January 19th, 2008

2008年第一期的《艺术与设计》以咖啡豆与切·格瓦拉为封面,设专题介绍“左派”设计。内文中一连多页图解“CHE”文化的影响,而少有的文字部分却着墨较多以区分“左派”与“右派”、“左倾”与“右倾”。

是“左”还是“右”,似乎并不好判断,不像做二选一的单选题。尤其是在现代复杂的政治环境下,政治意识的界限已经不那么明显,“中左”与“中右”力量的壮大,让“左”“右”之分更显混乱。“左”“右”搞不清没关系,幸好有人“发明”了“阶层”这个词,让有心之人自我归类不掉队。只是少了阶级色彩的“阶层”,斗争仍未停歇。

新一届人大选举,沿袭十七大的创新意识,吸引了眼球,也让人浮想联翩。有媒体报道,部分地区人大代表在成分比例上有所变化,当官的少了,工农阶层的名额有所增加。其实,说来也是,不论人大手握橡皮图章还要坚持盖多久,父母官与小民混在一起,在传统意识里总是有些不伦不类的。都说父母官要爱民如子,这个悬殊的地位之差就很能描述二者之间的关系。在家长制仍不过时的今天,父母官包办一切似乎有情有理,子民偶有意见,也会被“长辈”的“教导”而变得温驯。因此,不要说让小民们与父母官争抢橡皮图章,就是让他们与父母官平起平坐在一起讨论问题,也会在潜意识中留下“罪过”的阴影,只能以“荣幸”聊表畏敬之情。

让当官的当官去,让子民们继续高谈阔论。这实际也是好父母正确对待孩子的方法。只有了解到孩子的需求,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,什么地方不足,父母才能对症下药,应时行动。当官的只知道“唯马首是瞻”,却不知道后排众人的衬托,实难成为好官。

眼下,就人大代表组成状况而言,工农阶层所占比例过低。尤其是全国人大,从1975年四届直到2003年的十届,工农比例持续走低,十届全国人大更是降到18.4%。如果拿此数据对照《宪法》第1条第1款“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、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”的规定来分析,是否有违宪的可能?

虽然时下“科学发展观”成为时髦用语,但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仍是中心议题。在目前人大代表专职化难以成行的情况下,提高基层代表的比例,才能更加真实有效地反映人民的要求。过多的官员代表,只会让人大这个民意机构变得更加官僚,干干盖章的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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